摄坛闹哄哄,可怜布列松

中国网图片中心 2020-11-20 14:01:55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铲屎官语:


围绕着近些年已经略显落寞的布列松,

一场“非典型”论争不期而至,打皱一池春水。

围观群众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

中青两代人关于布列松的专业讨论,

没想到借了布列松的名,差了点布列松的实。

这其中几多学术之辩,几许意气之争?

有人乱花迷眼,也有人洞若观火。

不慌,自有三只老猫,为你喵喵道来。




我是许华飞

我不会让你舒服,但会帮你进步。

 

接力棒,还是杀威棒?


围绕着布列松那点事,摄影圈又是一场大热闹。虽然公开发言的人照例不多,私下里却不免议论纷纷。三脚猫不来插上一杠子,那也不算一台整戏对不对?

 

虽然这场热闹号称从布列松而来,飞哥却不打算真聊布列松——这是我们家薇拉美喵的专长。厚厚一本摄影史,布列松撑死了占一页半页,不研究布列松这一页,照样能把摄影搞好。所以说,布列松自己的高低荣辱,那就“不叫事儿”。但是围绕这场热闹,映出来摄影圈的一些生态和心态,那可就是真是“事儿”了。

 

扯一句闲话,五十六年前,还是毛头小子的李敖写了一篇文章叫《老年人和棒子》,这篇文章脱胎于当时的台湾社会,但放在我们当下也有很强的现实意义。李大侠告诉我们,年轻人替掉老年人,本来是件正常事,就像接力赛跑的“交接棒”一样,该交了就得交。但是现实中,跑前一棒的老年人总想多跑一会儿,不愿意交棒不说,还会忍不住给年轻人一棒子!


今天的摄影圈,可能会让李敖大开眼界。不但老年人可能给年轻人一棒子,有的年轻人怀里还自带了一根棒子,憋着也给老家伙们来上一家伙。到了这一步,接力棒不能叫接力棒,得叫杀威棒了。

 

魔鬼公子,这次惹出许多热闹的小姑娘,其实有她挺好的一面。那篇《虚伪的摄影大师布列松》,虽然是明显的标题党,货不对板的嫌疑很大,文风也是真的特别不招人喜欢,但你还得承认人家做到了言之有物、言之有据。


她的论点都是拿着资料支撑的,资料也都是细心查找过的,并没有洒狗血滥煽情或者胡编乱造。这姑娘“诈事”不是一次了,固然总是不招人喜欢,但每次都能抓住别人的痛脚。单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在摄影圈的年轻一代里,学术能力和学术态度都是不错的。在理想的状态下,这样的年轻人本来应该在前辈的悉心栽培下茁壮成长一阵子,然后成为摄影学术的中坚力量之一。


 1932年 | 法国耶尔


当然现状已经完全不是这样子了。

 

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颇有小姑娘自己的原因。向没法回嘴的往生者“开炮”,用词也过于刻薄了些,会显得不够厚道。评价历史人物,忽略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原则,不把历史人物放在时代环境里说,把时代进步带来的成果当做自己个人胜于前人的地方,这样又显得不够谦虚。


捎带上林路、孙京涛两位先生的时候,完全不考虑当时他们论述对当时摄影人的正面影响,攻其一点不顾其余,作为治学还显得不够全面。不妨换位思考,再过三十年,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小老太太,鬼公子如果遇上又一位“不够厚道、不够谦虚、不够全面”的后辈,是不是也会有点别扭呢?

 

但是假设,提出这篇文章的,是一位六十岁或者七十岁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在业内还会有这么大反响吗?飞哥微信里几十个影友群,加起来得有上万人了,绝大多数群友连一篇布列松的文章都没有完整看过,但很多人或多或少表示了对鬼公子的反对和不满。他们的核心论点往往是“小毛孩子怎么敢这么批评大师!”——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观点,就非常不好了。


还有老同志忧心忡忡的真诚的表示“这样的年轻人需要教育和引导”。飞哥到现在都没弄懂,您对布列松的事情丁点儿都说不清楚,在这个问题上凭什么“教育和引导”人家——凭您多吃了好些斤白面?

 

把握了这个大环境,回头再看鬼公子,在她的偏激里就能看到一些因为不被理解和接纳而产生的的小情绪。过去书法国画戏曲曲艺都有师承谱系,摄影没有。


倒不是摄影人特别高尚,而是这门艺术过于年轻,还来不及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到了近些年,摄影圈里面谁的儿子、谁的孙子、谁的学生、谁的小兄弟这些东西越来越多被提起。大家都明白,“亲疏”前进的时候,“公平”就要后退。那些爷爷爸爸老师大哥不给力的年轻人,难免要有点想法。这些小情绪爆发出来,就成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不给老子出头,老子就TM强出头!

 

到了这一步,那棒子岂止不是接力棒,连杀威棒都不是了,活脱脱一根如意金箍棒,重三万六千斤……这就要抡起来闹天宫了!


1932年 | 法国巴黎圣拉扎尔火车站


这一打,单说眼下这一把,就打出来两个受害者:


小的那个是可怜的布列松,人家在法国死的好好的,不招灾不惹祸,平白遭了番褒贬。万一真有天堂,老头非得郁闷坏了——你们中国人那点恩怨,跟我有个毛关系!


大的那个,就是中国摄影的学术圈子。一来咱们摄影的学术力量本来就不够用,还把工夫耽误在意气之争上,怎么看都是浪费。


二来对外真是难看,在一般影友眼里,大家是专家学者,都是一句顶一万句的人物,对喷出不文明不礼貌的话来,那不是丢自己的人,是给这个圈子丢人。


三来老的小的心态都变得更加不好,老的还想论资排辈,小的惦记一骂成名,这对今后人才的生生不息,真是百害无一利。


好了,最后说说我飞哥的看法。新陈代谢,交接棒,这是必然发生的。年轻一代享受了时代发展的成果,优势是摆在明处的。别的不说,一个外语、一个互联网,他们做学问的力量就能把父母那一代人压成渣渣。


所以老一代得想开,棒子必然是人家的,该交就交了,落下个好态度以后好见面;新一代也别着急,早晚都是你的,给老家伙留个面子,毕竟自己也有老的时候。大家都把荣辱之心收起个一两分,把这点精力放在正事上面,蛋糕做大了,都能多吃两口。


如果本文传的到鬼公子眼前,容70后大叔和90后美女多说一句。大叔不学无术,没有你那样考据推导的本事,自然也没有资格去“教育和引导”你,所多的无非是更懂“人情世故”。批你的人未必想害你——比如朱炯教授,只是很真诚要保卫她深爱的布列松,看不出对你有一点恶意。而捧你的人,未必不想!盼你远离是非,有大成就。





我是王薇拉

我心目中只有真理。



别把我们摄影爱好者当傻子


最近看到网上围绕摄影家亨利·卡蒂埃-布列松展开争论,甚至演变成口水攻击战。我觉得很无聊。


无聊是因为他们吵吵闹闹,也没说到(清楚)我们摄影爱好者最关心的话题,例如:布列松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摄影史上他和他作品的重要性?他作品什么特色?他作品有没有问题(局限)?如今我们自身摄影和他的关联?等等。


还不如像我这样普通的摄影爱好者,在摄影的学习和实践中,渐渐理解和回答上述问题(或者说有些根本不用回答)。那我就简洁地写一些,给像我一样追寻摄影与真理的人瞅瞅,然后忘掉这些,继续我们各自的摄影之路。

 

我费了不少功夫研学布列松,所查到的资料大约能拼凑起他的生平。各方的评论和抒情不必过于参考,凭借咱自己的梳理和判断,大致了解几个基本可能的情况,有助于理解他作品就够了。


例如他从学习绘画和与超现实主义者们的相处中汲取最初的素养。前者或许助他形成终身秉持的严谨构图方式,而后者或许助他感知那种信马由缰的自由之感,寻觅并发现“巧合”,以影像凝固瞬间。再比如战争年代他幸运地将生存、工作和事业这三者用摄影记者的角色一并解决,成为很多媒体御用摄影师,将战争、事件等第一时间向更广泛的公众传播。


他并非对事实的收集更不是官方宣传报道,而通过深入现实抓住事件真实性,仿佛隐形弓箭手和深刻思想者,又富有情趣,是他特有风格。我不大能总结出布列松对战争的看法,却能从影像辨识其对品质、品味的高要求,以及重视自由主义精神和尊重现实精神的结合。他从来不是什么战地摄影师,好像只凭着良心,一种普世责任感,做一个观察者、发现者。因思考和体会的凝结强大于所处时代、战争或事件具体呈现和意义,他多幅作品就仿佛能从所处时代中分离出来,凝固时光,体现作为一个自然人朴素的人文情怀,让心中真实的影像切片永恒,让人性永恒。


于是布列松和他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于1946年成立了著名的玛格南图片社,以实现他们的抱负:“现场的真实性和快速传达的需要从来都不应该损害我们的质量;我们创立玛格南是为了让我们拍出来的影像同我们的切身感受一致。”从此布列松成为一名专职新闻摄影记者。


1959年 | 第47街 玛格南会议


在之后的20多年里,他到过许多地方,拍摄了许多令人难忘的影像并在全世界重要的报刊杂志上发表。而不管是给媒体供稿还是旅游照片,他丝毫没有松懈对“决定性瞬间”的要求……


我一直想给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前面加一个定语、关键词例如新闻性报道摄影,例如战争。因为摄影从来就没有所谓决定性瞬间,每一个瞬间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而拍者的目的,观者的审美和认知决定才“成为”千百种决定性瞬间。因此布列松摄影的局限性就显而易见了。


例如他所说:“只有通过严格的造型组织形式,我们的观念和情感才会变得具体并且表达出来”。——所有的瞬间的造型,不管“严格”还是“随意”,都平等地有其存在的意义和无意义。


再例如他所说:“对事实的认识,到为表达这一事实带来的直观感受而采用严格的组织形式,整个行为几乎是在几分之一秒内同时完成的。”——几分之一秒不足以呈现人、事、物多个层面,况且价值观和审美不应只是那么几种的束缚,行至到当今时代,更是多重、多元化。这样看上去,布列松的摄影,容易让人审美疲劳,也“简单”到无法撼动思想和情感了。


但摄影走到当下,虽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我还是要倡导布列松式摄影他摄影的“简单”是一种重要的直觉而这种直觉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当脑子里要什么,在几分之一秒内手里的相机就实现,那种通畅之感。


同时,他以苛责自己的画面形式要求,追随最普通的芸芸众生,拍照,朴素的人文情怀,已超越了时代局限,永留于世。而让我理解和尊敬的是:到了上世纪70年代布列松退出了玛格南,也宣布息影的原因是——时代已不是布列松他们能明白和掌控的了,消费时代泯灭了他们的理想和抱负,他们毕生拍的核心和内容消失了。


虽然文明的发展渐渐丢失了布列松所在意的视觉乐趣,而我还想说的是,就算这消费社会是“打着经济需要的名义偷偷摸摸不停剥夺我们所有人性的变态……”,我们更不能停止摄影,要将“证据”尽心拍摄留存,并依旧深入到人们的生活中,从表象中辨识、挖掘永恒的真善美和假恶丑。


如此每一时代都有简单而深刻的影像记录而不要像晚年的布列松寄托在绘画里,不要停留在影像的诟病中。永远准备着去创造如图所示的这样不需要时间、注解就了然于胸的照片吧。


1954年 | 法国 男孩


行文至此,想跟小鬼(魔鬼)公子说一句,持有批判精神是对的,但是考据癖式纠缠在决定性瞬间相关本身,或仅仅列出别人哪怕有理的话语,而没有自己的逻辑论证分析,批评就只能是空话。

 

最后,发上来我一次实际拍摄后即兴写的诗,那是猫姐王薇拉的

 

《决定性瞬间》


残墙嵌在假城楼里,

保留的那一段魂魄,

硬撑在高桥上露了脸。

各种车们混不吝地,

流窜在高低桥面上,

不介意被金光射出原形。

而我们就站在金光里,

只负责掌控心率脉动。

谁谁相遇相随相撞相叠,

由照相机尽收眼底。

思维的恶习导致快门声响,

人造的瞬间构筑意志世界,

真实嵌在时光的新旧交替里,

那么自顾自的兴奋歌唱。


注:文中引号里的句子摘自《亨利·卡蒂埃-布列松》(皮埃尔·阿苏利纳著 徐振锋译)


 



我是崔劲辉

我是每天闹稿荒的图片编辑。

 

如果你吵架姿势不好看,

你将失去吃瓜群众的支持!


本来是讨论布勒松、决定性瞬间,但这场讨论果断向着不着调方向越走越远。——吃瓜群众

 

第一回合,《虚伪的摄影“大师”——布列松》

阅读:21678

作者:GaryLi  魔鬼公子

2017年3月6日发表于四月风网站:http://garyli.siyuefeng.com/article/12100



凡是摄影人,必然知道布勒松,知道“决定性瞬间”,这么说应当与事实相差不大。


但事实的另一面却很模糊:太多人对“决定性瞬间”只是只言片语的理解罢了,若要具体说明什么是“决定性瞬间”?其内涵、其来源、其影响、其局限,与自己的拍摄有何关联?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说出123(比如我就是)。


这么说,应当也与事实相差不大。

 

GaryLi及魔鬼公子两位查阅文献,梳理布勒松“决定性瞬间”来龙去脉,得出结论:“决定性瞬间”谜团重重,真伪难辩,定义模糊,却风靡了中国的摄影界,产生了一种模式化的理念,使得一大批“摄影本体论”支持者认为“纪实摄影不这么拍就不行”,愚昧地徘徊于“抓拍”、“构图”、“照片故事”等陷阱。


——作为吃瓜群众,我并不喜欢这个标题,也不太认可文中的部分推论,但也觉得看完文章小有收获,有点期待反方发言,真理越辩越明的赶脚。

 

 

第二回合,《今天看到一篇批评布勒松是虚伪大师的文章》

阅读:3589

作者:朱炯

2017年3月23日发表于微信公号“潘多拉的照相机”



朱炯老师出手了,但很遗憾,朱炯老师并没有继续讨论“决定性瞬间”,而是对前一篇文章及作者下了一连串的……判语。


——我觉得这篇文章的写作从题目到整个文字语言的运营,都充满了偏见和狭隘之气,完全是以一种假严谨的方式和偏执的思路去做了一个走入歧途的考证。

——这篇文章的资料使用非常狭窄,更断章取义。读原文要读很多资料才行啊。

——特别要警惕现在的一些民族沙文主义的虚假反思。

 

吓得我赶紧百度补充词汇量:


——民族沙文主义指极端民族主义和好战情绪,把本民族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主张征服和奴役其他民族。


吓得我赶紧重读上一篇文章,文章结尾这一段,


——由于知识的不对等及后殖民主义倾向,中国摄影界跪拜着一个又一个欧美资本市场包装出来的所谓摄影“大师”、理论和概念,沉醉在精美的骗局里,不知何时方能清醒?


民族沙文主义的判语莫非由此而来?

乖乖!

 

第三回合,《魔鬼公子致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学生的公开信》

阅读:6872

作者:魔鬼公子

2017年3月25日发表于四月风网站:http://garyli.siyuefeng.com/article/12125



在这篇公开信中,魔鬼公子表达了对朱炯文章的震惊与遗憾。


——震惊,朱炯评价学术时的态度不具备学者应该具备的理性;

——遗憾,国内的学术环境太闭塞了。


魔鬼公子:我在英国伦敦艺术大学(University of the Arts London)接受过三年的摄影本科教育,习惯了西方的研究学术的方式,即,学术面前,“大师”光环无效。


 就拿写论文来说吧,伦敦艺术大学要求学生查阅、分析、归纳资料,用具体论据论证自己的论点,并采纳哈佛文献标注法(Harvard Referencing System)标注一切援引的资料。只要有理有据,学校欢迎学生自由地提出任何想法。



(编者按,总之,“我”用科学的方法质疑“大师”,有何问题?)

不料,你们的副教授朱炯竟指责我们的文章“充满了偏见和狭隘之气,完全是以一种假严谨的方式和偏执的思路去做了一个走入歧途的考证”。

 

第四回合,《从布列松的讨论引发——谈谈学术中缺失的历史观》

阅读:6734

作者:袁洁 

2017年3月26日发表于四月风网站:http://yuanjie.siyuefeng.com/article/12126



这篇文章呢,开篇是这样的——

魔鬼女士、 GARYLI:亲们,我就降低人格给你写一篇回复吧,想着你作为一头离开祖国的巨婴,长期活在全能自恋的迷梦里,也挺可怜的。

 

结尾是这样的——

希望你(们)能在今后的学术中找到缺失的爱。

 

中间写了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没说决定性瞬间。

 

吃瓜群众围观手册:如果你开始听不懂论辩双方在吵什么,就留意双方吵架的姿势,留意谁在故意转移话题。

 

总之,这是一场很没有营养的吵架。

 

备注1:基于观察吵架姿势的方法,本喵是越来越偏向魔鬼公子一方的。

备注2:文中所有引用都是双方只言片语,为避免断章取义误导更多吃瓜群众,烦请大家移步原帖查看完整内容。

备注3:在国内摄影系,向老师们提问难度很高风险很大吗?或者……学生们有提出问题的能力吗?本喵没有接受过国内或国外的摄影专业课程培养,盼望有经历的人物能说明一二。

 

我想 我想 在夏天穿上冬装
我想 我想 听清鸟儿的展望
我想 我想 分辨集体的份量
突然间 裸露在一个神圣的广场

——《我想,我想》




版权信息

图片来源:网络综合

编辑:曾雅琪(铲屎官)

转载请注明中国网图片中心


Copyright © 北京伴娘礼服价格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