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问你“疼吗?”你一定要这样回答

悦读情调 2022-01-09 14:25:07

2000年夏天,淮市潮湿闷热的天气里,十七岁的沈邵辉挨了今年以来的第三顿打。

沈家玫瑰庄园独居淮市一隅,位于最悠然宁静的地段,高大的法国梧桐掩映之下,那座自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大宅愈发显得森然。

此时此刻,刚刚挨完打的沈邵辉正冷着少年青涩英俊的脸庞,独坐在自己二楼房间窗前的椅子上,任由身后的房门被母亲敲得砰砰直响也不作理会。

正在这时,窗外那株高大的法国梧桐上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之后,一张少女的脸庞蓦然出现在了窗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他:“邵辉哥哥,还痛不痛?”

沈邵辉在窗内,女孩攀着那株梧桐在窗外,看他坐在那里不动不语,女孩一下子攀到了窗沿上,随后直接翻窗进屋。

沈邵辉终于抬起眼来,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开了视线。

女孩连忙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袖,“邵辉哥哥……”

沈邵辉甩开她的手,一下子站起身来,女孩见状,干脆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沈邵辉依旧面沉如水,眼神却终究软化下来。

“邵辉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跟宋闵宇打架了,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

鼻青脸肿的沈邵辉听着她说的话,摸着她缠在他腰上的手,终究克制不住,一把将她从身后拉到身前,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少年少女,唇齿间亲密交融,青涩而又刺激。

他尝到她嘴巴里淡淡的玫瑰香味,愈发吻得。

她却被他亲得痛了,转头避开他的唇,随后才又看向他,抬起手来抚上他脸上的淤青,“邵辉哥哥,还痛吗?”

“再亲一会儿就不痛。”少年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只是盯着她的唇。

她脸颊泛起红晕,还未作出表示,房门口却忽然再度传来他母亲的声音:“邵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拿钥匙开门了!”

屋内两人俱是一惊,少女反应过来,迅速挣脱他的手,跑向窗口,熟练地翻窗而出。

“小心点!”他心中忧惧,忍不住上前压低了声音叮嘱。

少女正欲攀上大树的动作忽然顿住,又回过头来,倾身上前,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现在不疼了?”她眨眼一笑,转身攀上大树,身影迅速隐匿在花园的夜色之中。

……

2011年夏天,二十八岁的沈邵辉回到玫瑰庄园,做了这个关于年少时的梦。

梦里醒来,玫瑰的香味依旧就流淌在空气之中,却再也没有少女柔软的双唇印在他的唇上。

只是脑海中,却依稀残留着少女的声音——

“邵辉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

“邵辉哥哥,我不怕,我不后悔。”

“邵辉哥哥,好疼……”

“邵辉哥哥,我不疼了……”

“邵辉哥哥……”

2011年六月,香城。

夜色正浓,天微雨,皇朝私人会所里笙歌正浓,却有一辆黄色的跑车急匆匆地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冲向大路。

雪亮的车头灯射出刺眼的灯光,正在那车即将转弯上大路时,一抹娇小的身影却忽然自路边冲出,一下子站到了那两束雪白的灯光之中!

“吱——”刺耳的刹车声之后,那辆跑车转向九十度,横在了突然冲出的女人面前。

“迟嘉俊!”

一声中气不足的怒喊之后,两只纤细雪白的手“砰”地一声拍在跑车的车前盖上,车外被雨淋得半湿的碧萱满目怒火地盯着车内坐着的年轻男人。

车内的迟嘉俊被她这种眼神看得眉毛一跳,终于还是只能认输,撑着额头熄了火,随后推门下了车。

刚下车,一本杂志就丢了过来,直接砸在他英俊的脸上。

碧萱小脸紧绷,满目怒火,“你敢出卖我?”

杂志落地,封面上赫然就是迟嘉俊本人,鲜红刺目的封面头条是——迟二少发声:与温家四小姐仅为普通朋友,真命天女另有其人!

真命天女不是她温碧萱,而是另有其人!另有个屁啊!他一个同性恋哪来的什么真命天女!

“解释啊!”碧萱指着地上的杂志,“今天全城的报章杂志全都出现了这条声明,别告诉我不是你发布的!”

迟嘉俊摸了摸被砸得有些疼的鼻梁,无奈地叹息一声:“宝贝儿,你相信我,我也是被形势所逼。”

“哎呀?”碧萱冷冷一笑,“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说是形势所逼,现在要分手也是形势所逼?那当初逼你跟我在一起的形势哪儿去了?”

“没了啊。”迟嘉俊耸了耸肩,“那时候我妈担心我出柜,非逼着我找女朋友,刚好你也想找个有名无实的对象,咱俩这不才凑一块儿了吗?可是现在不同了啊,宝贝儿,你相信吗,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我要跟她在一起!所以只能跟你分手啊?”

碧萱登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迟嘉俊爱上了一个女人?

她满目震惊地瞪着他,回过神来,忍不住一巴掌拍上了迟嘉俊的脑袋,“有你这么不专业的同性恋吗?”

迟嘉俊只是嘿嘿一笑。

碧萱着实恼火,“你真的爱上女人了,那我怎么办?”

迟嘉俊微微吸了口气,对碧萱说道:“宝贝儿,你也不小了,今年都26了,就别瞎胡混了,正正经经地交个男朋友,认认真真谈个恋爱,然后结婚,组织一个温暖的家庭,不好吗?”

“迟嘉俊你去死吧!”碧萱抬脚就朝他腿上踹了一下,“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你给我滚蛋!”

迟嘉俊被踹得疼到脸都变形了,唯恐碧萱再来一脚,连忙跑上车躲了起来,随后才又探出脑袋看向碧萱,“宝贝儿,别生气了,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碧萱冷笑一声看向他,“好啊,你不怕半路车毁人亡的话,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迟嘉俊一听,立刻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就跑了!

碧萱登时气得鼻子都要歪掉了——这个臭男人!还真的不管她了!她彻底被他甩了!

天空中不断地落着雨,碧萱形单影只地站在雨中,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凄凉起来。

而此时,在私人会所出大路的路口,一辆黑色的美式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后座,男人深沉如墨的眸子始终锁定在那抹单薄的身影上,眼神寒凉入骨!

会所门外根本打不到车,碧萱被迟嘉俊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强忍着怒气往前走。没走出多远,脚踝突然一阵剧痛,碧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等她勉强坐起身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鞋跟居然断了!

这个该死的迟嘉俊!碧萱心中大骂,欲哭无泪,脸上的雨珠倒是连成串,给她添了些眼泪。

碧萱坐在雨中,拿着那只断掉鞋跟的鞋子,忽然拼尽全力地将鞋子往前扔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诅咒:“迟嘉俊,你去死吧——”

那一声着实消耗掉了不少体力,吼完碧萱就没了力气,正坐在那里大喘气,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怎么头上好像突然没雨了?

碧萱蓦地抬头一看,先是看见半边黑色的雨伞,伴随着脑袋后仰,才又看见另外半边,以及那半边伞下,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碧萱吓了一跳,几乎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踮着一只脚,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转身看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

这一看,却正好撞进那个男人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原本如深水古谭一般波澜不惊,可是在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刹那,她清晰地看见那双眸子竟渐变成冰,如寒星微芒,竟有种要冻伤人的感觉。

这眼神,怎么好像见到了仇人?

碧萱一怔,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好一张惑乱众生的脸!一瞬间,碧萱心头竟砰砰直跳起来,这男人英眉星目俊朗,鼻梁挺秀英气,薄唇紧抿冷漠。他一身黑色的西装,长身而立,矜贵冷傲,气势逼人!

碧萱的心跳忽然漏掉了两拍。可是就是因为男人的这幅长相,让碧萱很快就确定了她不认识这个人。长着这么一副好皮囊的男人,她要是见过,肯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更不要说得罪过他!

可是他那冰凉透骨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碧萱被他那样看着,忽然有些克制不住地倒退了一步,一颗心莫名地有些慌乱,“你是谁?”

听见这个问题,男人的目光忽然微微一滞,凝于她的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夜雨之中,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就这样看着她,碧萱被他看得心慌起来,忽然恼怒道:“看什么看!”

男人的眸色却似乎更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女士,你没事吧?”

碧萱内心惶惶不安,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珠,一面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一面回答道:“没事。”

她满心防备,摸到手机之后,立刻走开几步,打了一通电话。

男人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处,目光仿佛凝住。

“宁安!”电话一通,碧萱立刻急道,“我被迟嘉俊甩了!你赶紧打车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碧萱咬了咬牙,“先不说那个混蛋了,我这还淋着雨呢,你赶紧来吧!”

碧萱通完电话,一转头,却见那男人依旧站在原处,不由得更加防备,“你在那里干嘛?你怎么还不走?”

男人闻言,嘴角似乎勾了勾,却是极淡。

他撑着伞,路灯又昏暗,碧萱原本应该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不知为何,她却看见了他那抹笑。

这让碧萱更加害怕起来,她转头左右看了一下,忽然道:“这里有天眼监控的,你别乱来,我随时可以报警的!”

那男人依旧站在那里,碧萱心头大叫不好。完了,她怎么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长得很帅,穿得非常得体,相貌气质俱佳的流氓!

她捏着手机,几乎下意识地准备按下报警电话时,后方忽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了出来,在那个男人面前停下。

司机停好车,匆匆走下来,接过那个男人手中的伞,为他打开了车门。

那男人目光沉沉,似乎又看了她一眼,随后才低头坐进了车里。

眼见着那辆车就那样驶离,碧萱心安的同时,却也有一丝小小的窘迫。

也许那个男人原本就是在那里等车,看见她,顺便问一句而已,可是她却把他当成了……

可是,那个男人实在古怪,看她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也怪不得她心生防备吧?

虽然这样想着,碧萱还是有些后悔自己态度那么恶劣,否则说不定还能借他手中的伞一用,不用傻傻站在这里淋雨!

她站在路边,像个傻瓜一样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雨,好友许宁安才终于打车赶来了这里。

一看见她的样子,宁安就乐了,“不过是跟个同性恋分手,你用不着把自己弄得这么凄凉吧?演偶像剧呢?”

碧萱已经冻得快要说不出话了,瞪了她一眼,直接钻进了出租车里。

车子一路往市区驶去,碧萱冷得直发抖,只顾着用纸巾擦自己湿透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发现车子往前驶了一段之后,正好从她先前见过的那辆黑色轿车旁边走过。

雨夜里,那辆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子里的人,目光沉晦地看着那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

司机老杨从后视镜内看向坐在后座的男人,“先生,那位小姐被车子接走了。”

“跟上去。”男人声音低沉,淡淡地吩咐。

出租车一路行驶至象山别墅区,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

碧萱推门下车,才又看向宁安,“你回去小心点啊。”

“别担心我啦,顾好你自己吧!”宁安朝别墅里看了一眼,对碧萱使眼色。

碧萱点了点头,看着出租车掉头离开,这才转身走进了别墅屋中。

别墅外,不远处的道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静静停靠。

别墅内,碧萱刚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了一道声音——

“温碧萱!我们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碧萱抬头,只见二姐温思岚正坐在沙发里盯着她,一双精致动人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捋了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

“二姐!”楼梯上蓦地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是温家三子温思宸。他看向客厅里一站一坐的两人,眉心微拧,“这件事碧萱也是被伤害的,你怎么能把错算在碧萱头上?”

“不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找这么个未婚夫,我们温家会在这种时候还被人落井下石?还说什么很快就会举行订婚仪式,眼下我们温家有难,别人立刻在全城所有的报章杂志上登了头条跟温家撇清关系!”温思岚再度看向碧萱,满目讥讽,“你未婚夫见风使舵的功力还真不是一般强!”

百年企业温氏遭逢经济浩劫,眼下正处于人人自危的阶段,从前的合作伙伴、友好企业几乎全部都翻脸不认人。迟嘉俊在这时候宣布跟她毫无关系,的确很像是在见风使舵。

碧萱依旧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似乎被温思岚骂得傻了。

“碧萱。”温思宸喊了她一声,“怎么全身都湿透了?赶快回房洗澡换衣服。”

“哦。”碧萱这才回答了一声,低着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温思岚抱着手臂坐在沙发里,一呼一吸间起伏极大,似乎仍是没有消气的模样,在碧萱走上楼梯的那一刻,她又开了口:“温碧萱,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碧萱闻言,脚步一顿,终于抬头看向温思岚的背影。

楼梯上方,温思宸脸色也是一变,“二姐!”

“你不用说话。”温思岚头也不回地道,“我是公司副总兼人事部主管,这件事我说了算,就算你是执行总裁也不能阻止我炒掉一个秘书!一个既多余又无能的秘书!”

温思岚说完,起身就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碧萱这才又往楼梯上走去,走到温思宸身边时,温思宸才又道:“碧萱,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再跟二姐谈谈。”

“算啦三哥。”碧萱抬头看向他,“公司遇到这么大的难关,你已经够辛苦了,不用为我担心了。眼下发生这种事,我再在公司做下去也只会闹得不愉快。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找一份新工作的!”

温思宸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随后才又道:“你去找迟嘉俊了?”

碧萱点了点头,随后才又道:“没事,算是和平分手。”

温思宸听了,微微皱着眉头,伸出手来摸了摸碧萱湿漉漉的头发,“好了,快上去换衣服吧!”

碧萱这才点了点头,匆匆跑上了楼。

凌晨四点,碧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眠了。

她从来不会失眠的,今天是怎么了?是被迟嘉俊气着了,还是因为被炒鱿鱼怄着了?

她翻来覆去也没找到原因,更睡不着了。

城市的另一端,今日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正独坐在酒店套房内的办公桌后,手边一杯伏特加,沉眸看着桌上的电脑,脸色晦暗不明。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身份调查报告。

温碧萱,温家最小的女儿,也是温家当家人温奇伟的私生女。

温奇伟生性风流,前后娶过三任太太。第一任太太生下大女儿二女儿后离婚,第二任太太系闪婚,半年后离婚,第三任太太也就是现在的温夫人林绮芝,生下了温家唯一的儿子、老三温思宸,再下来,就是多年默默无闻的温家四小姐温碧萱。

调查资料中显示,温碧萱是在19岁那年被从英国接回温家的,在此之前她一直住在英国,生母资料不详。

在22岁那年她认识了迟嘉俊,并且很快确定了恋人关系,一直到现在。

不管在公众场合还是在温家,温碧萱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几乎没有任何关注度。跟迟嘉俊的恋情半公开那年曾引起过小小的关注,却又很快沉于水底,到今天迟嘉俊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公众才算又想起温家有个四小姐。

连温家的帮佣都说,四小姐呆板木讷,没有什么招人喜欢的地方,温奇伟对这个女儿的存在也毫不在乎,完全可有可无。

调查报告并不长,这个男人却反复看了很多遍,每多看一次,放在桌下的手心就握紧一分。

温碧萱……

现在,改名叫温碧萱了么?还是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温碧萱?

他捏着酒杯,缓缓靠到椅背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电脑上,回忆却突然跳转到14年前。

那一年,他14岁,她12岁。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站在他面前,小小的一张脸上,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地喊他:“三哥。”

母亲告诉他:“这是你堂妹小希,你二叔在国外生意忙碌,没时间照顾她,从今天起她就住在我们家。”

十二年没有见过的堂妹?少年的他嗤之以鼻,转身就上了楼。

身后,那少女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他身上。

……

因为整夜的失眠,加上被炒了鱿鱼,第二天,碧萱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下楼时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厨房也没有做晚餐。

碧萱叹息一声,正准备给自己煮个面当晚餐,温思宸却突然回到了家里。

“三哥。”碧萱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他一声,“我准备煮面,你要吃吗?”

“不用了。”温思宸匆匆回答,“我回来换身衣服,要出席一个晚宴。”

“哦。”碧萱回答了一声,转身准备继续煮面。

“碧萱!”温思宸已经走上楼梯,却忽然想起什么来,又喊了碧萱一声,“我没有女伴,你换身晚礼服,陪我出席一下。”

碧萱一听头就大了,她最讨厌那些招呼应酬的场合,想到那些人脸上虚伪的笑容就觉得累。

“是很重要的宴会吗?”碧萱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重要。”温思宸回答。

碧萱陪温思宸到达会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可是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迟到的他们,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那里,一个挺拔卓然的身影正站在话筒前,沉稳地讲着话。

会场内的大灯都集中在他身上,在那样的灯光下,他身上的一切仿佛都被放大——精致得体的深色西装,修长笔直的长腿,骨骼分明的手掌,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清隽如画的眉目。

碧萱跟着温思宸走进宴厅,一眼看到台上那个人,一颗心忽然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古怪的男人?

温思宸往前走了几步,发觉她没有跟上,这才转身,“碧萱?”

失神的碧萱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哦”了一声,走到温思宸身边,盯着台上的男人,小声地问温思宸,“三哥,那人是谁啊?”

“沈邵辉。”温思宸简短地回答,“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碧萱一听就懂了。温思宸是想在沈邵辉身上寻求注资的希望,可是沈邵辉到底是谁?

碧萱整个人还是晕晕的,看着台上夺人眼目的男人,脑中反复闪过昨天晚上的情形。

她昨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态度那么恶劣,温思宸却想要找他注资温氏,如果被那个男人看见她,那估计连仅有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碧萱不由自主地悄然从温思宸身边走开了。

宴厅内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沈邵辉发表讲话,碧萱站到一个角落里,不由得也聚精会神听着沈邵辉在台上的讲话。

老实说,都是一些什么共度经济难关的废话,不过从他那把低醇的嗓子里说出来,便是废话也挺好听的。

讲话持续了十多分钟,结束的时候,掌声震动。

碧萱本来也想随大众拍拍手掌助兴的,不过宴厅里的灯一下子大亮,她看见自己面前那一排诱人的小羊排,顿时就忘记了鼓掌,果断转头找盘子去了。

吃够了小羊排,她依然躲在角落里,拿着品质上佳的红酒,喝得有滋有味。

在她去拿第三杯红酒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碧萱蓦地回头扫视了一番。

商界精英们都三三两两各自说得热闹,哪有人顾得上她?

不过……在她感觉那个目光投来的方向,那个沈邵辉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被好几个围着,而正在跟他说着话的人,不是温思宸是谁?

碧萱不由得盯着沈邵辉看了一会儿,沈邵辉的目光都偏都没有往这边偏一下。

好吧,想太多。碧萱转头又喝了口红酒,依旧站在角落里,打量着温思宸和沈邵辉谈话的结果。

可是她看了半天,沈邵辉只是偶尔跟周围几人谈笑两句,温思宸似乎根本没有机会说出自己到来的目的。

碧萱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那边站在一起交谈的几个人各自的女伴都一起朝沈邵辉敬酒,沈邵辉喝完酒,忽然就问了温思宸一句什么,随后,温思宸就转过头来开始寻找。

碧萱一看就知道不妙,沈邵辉肯定是问温思宸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温思宸自然要转过来找她了!可是她怎么能够出现在沈邵辉面前!

未完待续

碧萱能偷偷走掉吗?为什么她会忘记了沈邵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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