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北京人才能读懂的那些动物

四九城 2021-01-09 13:48:01


过去的人都住平房,常见的平房住户分为两种:一种是家庭条件尚可或较好的,住的叫四合院,是由正方厢房等围成的一个四方的大院,富贵的人家,还讲究几进几出等等;另一种,即所谓大杂院,常见于城内小胡同、永定门外较不富裕的地区,是四合院的样子或者就是一堆小平房拼凑的、没有正经形状的扎堆自建房。这种大杂院,要么是生活不富裕的人们在狭小的生活空间自发形成的聚落,要么是祖上曾经条件还行的家庭中道衰落,房东为谋生计,将自家正房以外的房屋全部出租,这样的一个院里虽然只有一家房主、其余都是住客,但大家也都以街里街坊、大哥大嫂大爷大妈相称,透着老北京的为人处世。


这样的院子,给许多小动物提供了生存空间:每到天黑才出来飞的夜么虎子、老是溜进寝室吓人一跳的歇了虎子、一下雨就爬出来的水妞儿、让人膈应却又不能打的钱串子、祸害花卉与蔬菜的地蚕、地底下偶见的奇特的大金刚,不知这些小动物你还记得哪几种或是全见过,或是只听过这些老俗名而不知其真面目?


夜么虎子,落到笔头上,应写作夜猫虎子,老北京人喜欢管生猛动物叫虎子,甭管它是吃什么的,只要是见着食物可劲儿往嘴里塞的东西,也都能叫虎子,意为吃东西如狼似虎,所以谁家孩子挑食、特能吃肉或者蔬菜,家长叫他肉虎子菜虎子


夜猫子是猫头鹰,夜猫虎子是指蝙蝠。这俩东西,都是夜里才出没,而蝙蝠逮小虫子吃又穷追不舍、十分生猛,所以据此唤作夜猫虎子,意为像猫头鹰一样夜间才出没的、逮吃的很生猛的动物。北京城里,常见的蝙蝠无非四种,它们的学名是:普通伏翼、东方蝙蝠、山蝠、大棕蝠,其中普通伏翼是最常见的。有趣的是,虽然蝙蝠与猫头鹰俗名都带"夜猫"二字,但夜猫虎子却是夜猫子的主要食物(别以为猫头鹰光逮耗子)。



歇了虎子,则是壁虎。人们对壁虎心存忌惮,一个重要原因是家长的讹传:说壁虎撒尿淋到头上的话,能起大癞包、能毁容…。于是乎,这个是不是钻进室内,当你疲劳一天,正欲倒头大睡的时候,却看见床头上的房顶上趴着个歇了虎子,顿时浑身一激灵,赶紧起身找扫帚苗子给它轰走!北京只有一种壁虎,叫做无蹼壁虎。它逮虫子十分凶狠,但平时长久地静伏不动(歇着),只在虫子出现在眼前才猛地冲上去一口咬住(如狼似虎),所以叫做“歇了虎子”。


 
水牛儿,北京话读音为水妞儿。有首谁都知道的儿歌“水妞儿~水妞儿~~先出犄角后出头~”,说的就是这个笨拙的家伙。相信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过以莫大的毅力,长久蹲着等水牛儿从壳里出来的经历。不下雨的时候,水牛儿呆在树干上、墙上,哪哪都有 - 上次雨过晴天的时候,它们爬到哪算哪。它们会在壳口糊上一层白膜,防止水分蒸发。我们常见的水牛儿,比较扁、壳的侧面有一条红褐色的线纹,它的学名叫做条华蜗牛。还有几种很像螺蛳的陆生蜗牛,很不常见。


 
钱串子,是一种蚰蜒的北京土名。蚰蜒是多足纲的节肢动物,蜈蚣、马陆、山蛩都属于多足纲。有趣的是,北京俗话所谓“蚰蜒”,是那种很多人错误地被科普为“马陆”的、黑色体侧有黄边的山蛩!而钱串子,才是真正的蚰蜒!钱串子被老人儿视为吉利的玩意,家中要是有它,那证明财运享通,或者要发大财,而如果将它打死,则家中要面临破财,所以这个让人害怕的、腿超多爬得又快的东西,孩子们是明明心里膈应的慌却不敢打。



以前住平台,家家有院子,甭管院大院小,都会种花种草、架瓜架藤。房前屋后,也有很多的小菜地、小花圃。在翻整土壤、搬弄花盆、挖土豆挖白薯的时候,常常见到两种生物:地蚕和金刚。


地蚕,就是土中白色的大肉虫子,很常见,一般人觉得很恶心,老人儿拿它喂鸡。它是植物大害,在土中咬断植物的根,导致庄稼减产、花草凋萎。它其实是一切金龟子的幼虫,主要属于鳃金龟和丽金龟两类,它的成虫,是黄、绿色的金龟子,俗话称作“金壳郎”(读音为金克啷)。


金刚,则是红铜色、没胳膊没腿儿没翅膀没脑袋,的一个外壳较硬的筒状物,只有捏它的时候,会扭动,才让人觉得是个活物。这个东西应该令所有人感到过疑惑和惊奇,真心不知此等怪胎为何物。其实它是天蛾的蛹(八了角子变的),羽化后能变成挺大的扑棱蛾子。翻地的时候,常把这玩意刨出来,孩子们会试验它到底是不是金钟罩护体,结果发现,它外强中干,和鸡蛋一样,光皮硬,摔一下能[卒瓦]出好多水来



 刀螂,北京话读着近似“刀楞”,长相威猛、个大、攻击性强。逮过螳螂的人,更是会对螳螂的分离反抗而心有余悸——每一个敢于抓着螳螂不松手的孩子,都会被弄的满手血窟窿。对于生活在二环、三环以里的人们,一般见到的,能引起精神紧张的,都是广斧螳或中华大刀螳,这两种一壮一长,都属于大型螳螂,其力道也大,刀人的时候也十分凶狠,令人畏惧。薄翅螳、棕静螳体小且柔弱,后者尤甚,所以人们不是很怕。

杨剌子,相信一提这个名字,又勾起了不少人惨痛的回忆。这东西,老北京人其实管它叫溃溃儿(音会会儿),让这东西溃着了(即其毒刺或体液沾到身上)可不得了,剧烈地灼痛,火烧火燎又万分攻心地剧痛好几天,那感觉真是痛不欲生!它的真面目是刺蛾科的幼虫,有很多种,都是农林业大害虫,它的成虫,即属于老话说的扑棱蛾子


卡咪(qiǎ),家长的严词厉语的警告,或渲染,这个名字在很多人心中,有着魔鬼一样的印象。它其实是食虫虻科昆虫,北京城里近郊常见的是中华盗虻。它并不主动攻击人,但会狠狠惩罚一切好奇手贱者。如果你去抓它,就会被它小钢钻一样的尖吻打上一个血洞,同时分泌溶解液,造成组织红肿、糜烂。食虫虻在野外是勇猛而强悍的猎手,任何或大或小的昆虫均可以成为它的食物,它的利嘴,连甲虫的硬壳都能叮咬进去!

臭大姐属于蝽类。夏秋之际,尤其常见,秋末天冷,更是为取暖而飞到屋子内外。这种臭名昭著的虫子在稍遇惊扰时就会释放出大量的异味液体,常令人蹙眉作呕,所以极被人们讨厌。瓢虫的俗名叫做花大姐,也许只是巧合,这二位大姐都能产生异味,而瓢虫受惊后所分泌的液体不但有怪味,还是扎眼的橘黄色,这使得一些人觉得这液体有剧毒。

吊死鬼儿。这种肉虫子是很多小姑娘的梦魇——那些上学、上班的必经之路上,垂下万千丝线…虫如蛆涌…它的真实身份,是国槐尺蛾的幼虫


唧(季)鸟儿,蝉。顾名思义,你可以理解成“唧唧鸣叫的、飞鸟一样的大虫子”,或者“季节性的(仅夏天有),飞鸟一样的大虫子”,这样的俗名,没有学名那样的过于精准和文邹邹,却透着百姓对万物观察的准确和形象比喻。


老杆儿老子儿常见蜻蜓里,孩子们比较稀罕的,这俩家伙个大、色儿靓,但是数量少得多,而且飞的快、会躲人,特别贼。能捉到它们的人,那足够被小伙伴们羡慕一夏天的。


时过境迁,北京涌入了十数倍于原先的人口,人们纷纷挤进楼房,没什么人能享受悠然自得的大院生活了,这些房前屋后曾经常见的小动物们,也逐渐变成了人们记忆中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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