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屁股就恋爱。|《黄金时代》

小鱼说书 2022-08-23 06:48:14

 


你能想象到最浪漫的恋爱方式是什么?


是从三四岁开始玩着泥巴含糊不清的叫对方的名字,此后年华流逝,彼此手心间生出纠缠线。


还是在某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于墙角边窥探到那人的姣好容颜,从此你的自行车后座都有她。


亦或是加完班灰头土脸淋着雨,他伸出黑色的伞,额前淋湿的头发耸拉在一边,露出洁白的牙齿对你笑着。


在对的年纪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但美好不等于浪漫,浪漫亦不是美好。


美好的感情更倾向于平和稳定的结果,而浪漫的开始更在于你和他激烈难忘怀的过程。


遇到一段浪漫,可能琴瑟静好,也可能在劫难逃。



 

当26岁的陈清扬穿着紧裹住双腿的筒裙,被21岁的王二架在肩上,她的头发低垂下去,直到他的腰际。


此时天上白云匆匆,深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二抽出左手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山风忽的寂静了,陈清扬感到浑身无力,瘫软了下来,挂在王二的肩上。


那一刻陈清扬觉得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她再也不想去理会别的事情,她趴在他的肩头低声啜泣,只想把这天这地,这人世间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只想这一条路能够天长地久永无尽头。


那一瞬间陈清扬爱上了王二,而且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是陈清扬对王二的爱恋,也是这些年来让我最不可忘怀最浪漫的恋爱方式。


可能单看这一段很多人无法理解陈清扬的感情从何而来,也不明白她想要的永永远远为什么难以实现,两个巴掌换来的终身难忘的爱人,这一切都得从深山之外,从他们认识之初开始说起。



 

陈清扬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知青,毕业于名牌大学,在当地和人结婚,丈夫被判入狱,她在十五队继续当着医生。


因为不愿意被军代表调戏而扇了军代表一个耳光,从此就被传为有男人的“破鞋”。


王二是她命里的一个异数,他撑着像是被猪八戒筑了两粑的后腰来找她看病,在看完病之后,陈清扬就穿着白大褂追到王二的破草屋里。


她想要王二证明,她并不是破鞋。


王二兜着自己的心事,偏偏不愿意遂了陈清扬的心愿,他胡说八道的认为陈清扬既然担了破鞋的名声,就应该真正去偷一次男人,好叫自己不要吃亏。


他说的话当然经不起推敲,更算不了什么道理,只是在那样被压迫,被摧残,痛苦又压抑的年代,陈清扬觉得王二和来偷看她的精壮男子都不一样,她想要王二的理解,也需要王二的明白。


用她的话来说,有一个总比没有好。


陈清扬和王二,其实都是孤独的另类者,王二有自己的主见,在知青里是个不服软的刺头,特立独行,不拘一格,最喜欢光着身子坐在河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陈清扬更不用说,老实巴交的丈夫很难进入她所到达的世界,她就像站在山岗上的一棵倔强不屈的迎风树,猎猎作响,遗世独立。



 

他们开始于一场“伟大的友谊”,在乱世里肝胆相照,不离不弃,就算别人都认为你不好,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


王二用着《水浒传》里的一番故事,戳中了陈清扬内心最柔软的弦,她相信了这个比她小五岁男人的话,相信有了他,她就不孤单。


然而当时的王二,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如何能够和陈清扬发生性关系,他编制出的美丽谎言,把陈清扬和他牢牢的套在一起。


在第一次关系之后,王二意外受伤被人打到腰,当时就背过去了,陈清扬红着眼眶哭着说:“你别怕,要是你瘫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我猜想王二对陈清扬的感情源于此,在那种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日子里,有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曾经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想要对他好。


王二进山养病的时候把地址告诉了陈清扬,这里面有一段特别美的描写,王二坐在小屋里听着满山树叶哗哗响,看着头顶云散云聚鸟儿翩迁,他就这样坐在床板上,一直看着门外,望眼欲穿的等待着陈清扬。



 

“我盼着她来的时候,她没来,她来了,我并没盼着她。”


二十年后王二喃喃自语对着空无一物的北京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一句他不承认也从未遗忘的话,他等过她,也错过她。


平平淡淡的絮语,里面隐藏的却是如斯深情。


王二和陈清扬的关系开始日益增进,他们一起逃到山里面,脱掉湿漉漉的衣服,裹着三层毯子赤裸裸的抱在一起。


雨夜里她坐在他的身上一起一落,每个毛孔都进了冷雨,她散乱着头发遮住了眼前的泪水,她觉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陈清扬的悲在二十年后和王二躺在小宾馆的床上时,才被王二完完全全的理解。


他们离得如此近,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在她的身体里摩擦,可两个人的心距的却如此远,他打着友谊的旗帜,却让自己差点爱上了她。


王二捧起陈清扬那双沾满泥水的小脚,轻轻吻了一口,因为这样无心的动作,让陈清扬第一次意识到,她和王二之间并不是仅仅有着性,也有着怜惜,也有着珍爱。


那两个巴掌来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王二后来回忆起来,还不禁感慨,那一次差点死掉。


他打的是如此重,陈清扬满是火辣辣的疼痛,忍着泪水听到了王二低声的叫着:“笨蛋。”


陈清扬躺在宾馆里望着邋遢的王二,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个叫着她笨蛋的浑蛋,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未变。


依旧有着她深爱的古怪和幽默,依旧是她许多年都不曾忘却的最特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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